巫山云踱步去了桃花林,命李公公回去,今日不必再跟着。
才来便看到了这一幕——曾仓脸颊酡红,害羞地看着秦言音,秦言音耳边别着一朵桃花,笑得花枝招展。
巫山云莫名觉得这一幕无比刺眼,心中发闷。
“你们在干甚?”巫山云冷脸问道。
秦言音见此花容失色,连忙下跪请罪。
曾仓要去扶她,却被巫山云抓住了胳膊。
“朕问你,你们,在干嘛?!”巫山云眸光冷冽,看得曾仓打了个颤。
“摘摘桃花给给你做吃的。”曾仓结结巴巴道。
巫山云冷哼一声,道:“朕不喜甜物,什么桃花糕,枣花糕,如今都不许再做了。”
曾仓愣住了,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也就是说,从今往后他再也吃不到这些好吃的糕点了吗?
曾仓耷拉着脑袋,拉了拉巫山云的袖子,小声问道:“桂桂花糕呢?”
巫山云冷面道:“不许!”
曾仓又问道:“玫瑰花糕呢?”
巫山云看也不看他,也没赦免了秦言音,道:“不许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曾仓仍捏着巫山云的袖子。
“放开。”巫山云瞧着他这副委屈模样,面上不耐,心中的火气却消了大半。
“真真的不不能再吃了吗?”曾仓不依不饶问道。
巫山云毫不留情,道:“是,以后都不许了。”
曾仓抿唇,良久,他又道:“可可你答应过我,什么都可以给我的。”
“你你说过,我可以爱爱吃甜的,可可以吃糖葫芦……我我想要什么你你都会给我。”
巫山云俯身,捏住了曾仓的下巴,迫使这痴傻的人儿抬起头,只见这人的双眼蒙了一层薄汽,眼眶通红,泪滴酝在眼眶里,似乎随时都会从那里坠落。
巫山云残忍道:“你可以吃,但你不能和她在一起。”
“为为什么?”曾仓的泪滴总算是滑落,从脸庞慢慢滑下,被巫山云捏在指下。
“因为我会生气。”巫山云冷声,眼中有着千年寒霜,“我一生气,就会杀人。”
“你如果不想要她死,就离她远些。”巫山云道。
曾仓似乎是今天才认识巫山云,就那样看着他,静静地看着他。
良久,曾仓说:“这不好的”
巫山云讽刺一笑,凑近了曾仓,问道:“怎么,你心疼了?”
曾仓认真地看着他,皱眉道:“杀人……不好的。”
巫山云愣了愣,转而笑道:“哦?你还知道杀人不好?”
曾仓认真说教道:“每每个人活着,不管不管怎样,都都有他活着的盼头,杀杀人就是抢抢了人家活的盼头,这不不好的”
“什么盼头不盼头,我如今是皇帝,与这妓子云泥之别,想杀她,动动指头便杀了。”巫山云冷漠道。
曾仓皱着眉,像教训曾涣一样捏住了巫山云的耳朵,道:“你听话!”
巫山云彻底僵住了,秦言音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。
“听话才有糖吃。”曾仓捏巫山云耳朵的那只手并没有用力,甚至说不上是捏,只是堪堪放着。
手指温热,耳尖冰凉。
指腹粗糙,耳尖润滑。
巫山云的耳朵当即红了,这世上,还从来没有人捏过他的耳朵。
这傻子
曾仓矮他一头,巫山云俯着身子,微风吹过,桃花纷纷扬扬飘落,落在了巫山云肩头,落在了曾仓头顶。
最终落在地上,惊起一地涟漪,尘土在微风中飞扬。
巫山云不自在地偏了偏头,曾仓松开了手,笑着说道:“你你不能杀人。”
巫山云也笑了,少年半面纯银面具,在阳光下烨烨生辉。
“你别和她在一起。”巫山云道。
曾仓想也不想就道:“可我喜欢她!”
秦言音仍跪在地上,身子却是一震。
巫山云敛去笑意,道:“你们相识不过寥寥几日,谈何喜欢?”
曾仓听不懂他文绉绉的话,却也猜出了大概意思,道:“我我和她待着很开心。”
“你和我待着就不开心?”巫山云反问道。
曾仓道:“也也很开心,所以,我也喜欢你啊。”
巫山云发觉曾仓所说的喜欢和他所认为的喜欢是不同的,道:“喜欢……这词到了你嘴里竟如此随便,我不稀罕你的所谓喜欢。”
曾仓道:“你别生气了,小小秦姑娘很好看的,人人也很好”
巫山云看了一眼秦言音,问道:“你当真喜欢她?”
曾仓点了点头。
巫山云笑了,道:“陇西的慕亲王府中近来人手不足,那便叫她去那边吧。”
曾仓愣住了,问道:“那那里是哪儿?”
巫山云笑得恶意满满,他说:“很远很远的地方,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