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不语,轻闭着眼睛,轻微的点点头。
「…而且你也已经…很久没回家了啊…真的很久了…」
汎说道,并用手轻微的摀着自己的嘴,流露出悲伤与疲惫。
「………」
玄源不语,微张着眼睛,看向汎。
似乎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,被群眾扔石头的犯人般,玄源的内心充满罪恶与歉意。
「玄源…」
鼎贤加强握住玄源的手臂说道。
「详细几年我不记得了,但…好像不晓得发生甚么事…我就…没有再见过爷了…」
玄源说道。
「………嗯,我知道…」
汎将手轻轻放下,用沉重的语气回答着玄源,彷彿自己也是共犯一般。
玄源稍微急促的呼吸声,在这等待着,等待着,有人能扔出那个打击罪恶感的石头,狠狠的丢向自己,丢向这个,几十年不去见那重要的家人,的犯人。
「…但玄源,这不是你的错…」
汎坚定的慢慢说着,但却被玄源打断,因为这似乎不是玄源所要的,指责与谩骂。
「…可是!几十年…!我…!我…不知道为什么…我就是不敢…回到那个『家』…!我…!我到底…都做了甚么…!…爷…我…!」
玄源有些激动的说着,但此时就算激动,也摆脱不了此时玄源的虚弱与脆弱。
「我们知情的人,都知道你的状况,所以我们绝对不会,也绝对不想指责你」
汎安静地说着,语气间仍然透露着悲伤。
「…汎…可是…爷…我让他…一个人…!空等了…那么久…!」
玄源用力挤出字句,眼睛紧闭着,并用手摀住自己的脸,那些回忆断断续续的浮现在玄源脑中,但仍然,想不起来的事情就是想不起来,空虚与罪恶持续充斥在玄源的内心。
「…玄源」
汎看着玄源如此自责,对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的自己感到无比罪恶…并且汎自己现在『此刻』对甚么忙都帮不上的自己也感到无力与羞耻…无力在于无法帮助玄源,羞耻在于自己也是个治疗者,但对此时玄源的创伤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帮助他。
「玄源…为什么…你必须这么痛苦…」
一旁的鼎贤,则像是内心被刀割一样,那股内心的疼痛让鼎贤流下了泪,吸了吸自己的鼻子,发出鼻塞声。
「……鼎贤…不要…为了我这种人哭…捨弃了家人…连一眼也不敢去看自己家人的人…不值得…你为我这种人哭…」
玄源说道,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鼎贤,手用缓慢的速度擦去鼎贤脸上的眼泪。
「…玄源,不要把自己叫成『我这种人』…为什么你要把话说得那么重…!不要自己一个人难过,不要自己一个人承受伤痛,我…我不喜欢…这样…」
鼎贤说道,眼泪止不住的继续流出来。
「……唉…对不起,又让你哭了,我好像不太容易遵守约定…又伤害到你了…我真是…没用啊…连这种简单的守护也做不到…」
玄源说道,又对自己的心割上一刀,如果不这样就没办法止住自己的罪恶般。
「…」
汎默默的看着玄源与鼎贤的互动,只能默默地陪在一旁,同样忍着过量的忧鬱与悲伤看着玄源与鼎贤。
「不要,我要止住你的伤,我也不想看玄源你自己一个人那么难过!」
鼎贤语毕,使用起自己的能量。
「…?!鼎贤,你想做甚么?」
汎被鼎贤的动作吓到,瞪大了眼睛看向鼎贤,而鼎贤转而握住了玄源的手,面色坚定。
『新生之圣银白,发动』
无声的言语从鼎贤的身体散发出来。
『理解之蔚蓝,强化』
鼎贤露出坚决的眼神,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合併着,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灌输着蔚蓝色的能量,强烈的能量瞬间灌入到鼎贤脑中,强力的且强迫的提升自己的脑力中,强化好后鼎贤将双手握着玄源的双手,接着正准备要开始将自己的『蔚蓝』灌入到玄源的身体中时,汎看到了这一切…
「鼎贤!不可以!!!」
汎急速且惊恐的吼着,彷彿看到有人即将踩到地雷般,用着自己大量的力道嘶吼着,但这语句里的情感,彷彿是在哀求鼎贤一般…哀求着鼎贤不要这么做。